藏匿在生活街頭的怪盜塗鴉異世界-紀錄片 Exit Through the Gift Shop

“I can’t believe you morons actually buy this shit.”  −Banksy 

在台灣社會的眼光裡,塗鴉似乎還是跟青少年次文化、嘻哈、破壞市容做最直覺性的連結,但在國外其實已發展成街頭藝術文化,甚至還被稱為是龐克文化之後,最大的反文化運動。不過卻因為其非法的創作手段,長久以來一直備受爭議-直到出身於英國布里斯托的 Banksy 出現,才打破了塗鴉與藝術那條隱形邊界,甚至還把街頭藝術帶進富麗堂皇的主流藝術殿堂。

Banksy,2010年獲得《時代》雜誌評為當年全世界最具影響力的100人之一美譽,更於去年獲得布利斯托某間小學票選,成為該校的校舍名字之一(他本人也在收到小朋友的來信後,回敬了一面塗鴉就是了)。Bansky這個名字也代表反戰、反政府、反體制;他在以色列及巴勒斯坦間那座高牆上留下的塗鴉,簡單卻充滿強勁的批判力道,彷彿替人民控訴著。

他也將自己的黑色幽默畫作偷藏於各大美術館名畫中,觀察民眾反應,甚至在漫天喊價的藝術市場外,委託一位阿伯在路邊便宜地兜售自己的畫作,這些行為再再地諷刺藝術市場的種種現象;2015年,Bansky 突發奇想甚至效仿迪士尼樂園,打造史上最邪惡的「Dismaland」,把民眾從美好歡樂世界的粉紅泡泡中拉出來。毫不留情面地批判資本主義社會與社會價值觀的他,成為年輕人最受喜愛的藝術家,他的創作更被好萊塢明星購買收藏,隨著身價水漲船高,點燃一連串Banksy 效應。

這些副作用從藝術市場、次文化崛起或政府對非法塗鴉的態度顯然可見,使原本理當在街道、牆面生存塗鴉,被送進室內做展出;原本理當隨著時間、風雨而斑駁的塗鴉,卻被好好保存下來。

「藝術不是反映現實的鏡子,而是錘擊現實的鐵錘。」德國劇作家 貝托爾特.布萊希特

誠如 Banksy 所示,是時候該拍一部片告訴大家,塗鴉 (graffit) 跟街頭藝術 (street art) 是怎麼回事,這甚至是件比電影《亂世佳人》還有意義的事!怪盜塗鴉異世界 (Exit Through the Gift Shop),這部由他本人執導紀錄片,片中從一位法國移民到洛杉磯經營服飾店男子泰瑞.庫塔 (Thierry Guetta) 開始。因為對攝影的熱愛,使他無時無刻都拿著DV紀錄周遭發生的點滴,瘋狂到路上巧遇明星,也不顧對方不高興依然執意攝影。這樣漫無目的地錄影,直到某次回法國老家,與從事街頭藝術創作表弟 space invaders 接觸後,讓他發現從未接觸過的新領域-從此進入街頭塗鴉創作的影片紀實之旅。從馬賽克創作外星小人的 space invaders,到兩位早期法國塗鴉代表人物,安德列.薩拉華 (Monsieur Andrè)、宙斯 (Zeus),再從美國洛杉磯謝帕德.費爾雷 (Shepard Fairey) 認識到其他塗鴉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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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也讓他認識到全世界最具影響力也最神秘的街頭藝術創作者—Banksy,使這位隱藏自己身份藝術家欣然地站到螢光幕前頭來,泰瑞.庫塔一路參與紀錄 Banksy 創作過程;小型英國電話亭的破壞、手工偽造的一百萬英鎊 (將紙鈔上的英國女王改為黛安娜),甚至在911紀念日當天,將關塔那摩灣囚犯的充氣假人置於迪士尼內,鋪天蓋地讓媒體瘋狂宣傳炒作下,在某個舊倉庫所進行的三天”非法”展覽,帶領觀眾踏入Banksy所塗鴉的世界。最後,泰瑞.庫塔倒不小心因為Banksy 一句話,讓他放下攝影機,自己當起塗鴉客藝名為 Mr. Brainwash,不僅成功地舉辦一個“小小的”展覽,甚至受邀替瑪丹娜設計專輯封面!

”Maybe it means art is a bit of joke. “  Banksy

不過看完影片後,會有種「疑?這到底是 Banksy 紀錄片?還是 Mr. Brainwash 紀錄片?」Banksy 似乎藉由紀錄泰瑞.庫塔轉變成 Mr. Brainwash 這樣過程,偷渡自己作品的創作過程及理念,甚至有可能在嘲諷現實發生的這一切、嘲諷藝術潮流追隨者、嘲諷自詡為藝術家的人、嘲諷那些藝術收藏家。一位無名塗鴉攝影師如何轉變為熱門街頭藝術家,真的是因為他是天才創作者嗎?還是因為受到 Banksy 那段話加持?Mr. Brainwash 是否也只是 Banksy 效應下的一個產物?

畢竟對於街頭塗鴉藝術家來說,「這一切的一切都與賣畫無關。這些人都不對賺錢這種事感興趣,他們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單純的在詮釋藝術,這正是讓許多人對塗鴉與街頭藝術狂熱的原因:展現自己的個人價值」比利時街頭藝術家 ROA 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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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金馬影展
2011 奧斯卡金像獎 最佳紀錄片 入圍

 

註:片中出現的塗鴉創作者包含Seizer、Neckface、Sweet Toof & Cxclops、Ron English、Swoon、Brof、Dotmasters、Buffmonster

 

參考書籍:⟪街頭藝術浪潮⟫ 許雯捷 著
⟪WALL AND PIECE BY BANKSY⟫ Banksy 著

 

參考圖片:如圖片連結
編輯校閱:SEED & 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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