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價值,如何衡量?你的藝術是我的藝術嗎?

《 Boogie Woogie (台譯:販賣愛情) 》 這部描述藝術圈內的金流、交易、背叛電影,不知怎麼地,2009年國外上映後,時隔近十年,終於到了今年年底於台灣大螢幕上映。表面上看似前衛的藝術圈樣貌,似乎並無隨時間流逝而產生新穎變化,繼續以同樣的商業模式運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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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以淺顯方式描述了藝術畫廊買家藝術家之間的暗潮洶湧、你來我往,以及界定藝術的那條線。故事從一對年邁夫婦打算拍賣他們珍愛的收藏:一幅知名荷蘭藝術家蒙德里安 Mondrian 的最後創作《Boogie Woogie》而起。觀眾一方面可看見藝術經紀的藝廊老闆,怎麼處心盤算著拿到更多佣金,另一鏡頭角度又能瞧見因為與藝廊經理暗地偷款而得知拍賣消息的富豪,如何想盡辦法購得自己所看上眼的目標獵物,兩人是敵是友關係,在藝廊老闆刺耳的假笑聲,與富豪買主豪氣地「How much?」一來一往之下,卻巧妙地維持一種詭譎平衡感。

年輕的藝廊經理為了經營藝廊的理想,願意用本身條件換取所需的創業資本,同時也無情地拋棄忠誠;新銳藝術家埋首於自我藝術創作世界,順理成章地將維持生活運作的金錢壓力丟在伴侶的身上;尚未有名氣的藝術創作者,徘徊在多年情誼好友不斷推廣作品和難得出現個展契機之中卻不能說明白的人脈關係。藝術,常常被人看作是件離自己很遙遠的事情,或被視為高深哲理,不過看看電影中的這些黑暗醜陋,其實,藝術也不過是資本主義一環的這樣一回事而已。

如同電影海報上面所寫的:Seduction 誘惑、Betrayal 背叛、Death 死亡。因為金錢、性、社會地位的吸引誘惑,會讓人背叛多年的友情、背叛你所愛,你的靈魂會死亡、你的價值觀會凋零,一切都是為了所鍾愛的「藝術」。然而,藝術的價值到底怎麼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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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老匯爵士樂 Broadway Boogie Woogie⟫  1942-43

在有些人眼裡,藝術品的收藏珍貴在於獲得的方式;從藝術家手中得到的總是無價,即使個人財務急需紓困也不願將收藏輕易高價賣出;在某些人的標準中,直覺性的就是美元符號後面出現的數字及藝術創作者名字。擁有各種媒材、強烈議題的藝術家作品的收藏家,可以從法蘭西斯.培根講到馬蒂斯,再從畢卡索講到約翰.柯林。看似熱愛藝術的兩方,收藏品卻在感情破裂時成為談判的角力工具,原有的精神性價值在兩人眼裡瞬間貶值卻不自知。

對於藝術的定義,端看個人生活體悟而相異,在這世代看來是前衛新穎的創作,對另個世代來說,只是「低俗的驚悚」。現實中也常發生清潔工搞不清楚作品的全貌而不小心破壞的消息,像是誤以為佈展時遺留的垃圾桶,被直接當作垃圾丟棄,其實是作品中的物件之一。或是為了反映享樂主義,而特意將展場佈置成歡樂後的杯盤狼藉,隔日卻發現被清潔工打掃得一乾二淨。

諸如此類的認知不對稱天天都在上演發生,或是,在「他」眼中是孤寂萬分的畫作,在「她」看來卻是奔放的情感宣洩。藝術讓人感到深奧的原因莫過於此,感官欣賞猶如瞎子摸象,一旦發現概念上與某人產生共鳴時,彷彿找到靈魂伴侶般叫人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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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之舞 Victory Boogie Woogie⟫ 1944

電影中蒙德里安的那幅創作《Boogie Woogie》其實是虛構的,導演根據《勝利之舞 Victory Boogie Woogie》及晚期在紐約的最後一幅創作⟪百老匯爵士樂 Broadway Boogie Woogie⟫綜合而來。這位荷蘭藝術家,在一戰後風格轉變,使用抽象造型與中性用色傳達他對於世界秩序和平的反戰理念,個人獨特創作風格也逐漸奠定:運用基本直線、直角、三原色來創作,突破性的繪畫方式對後世的建築設計擁有巨大影響力。

法國設計師聖羅蘭 Saint Lauren (舊品牌名稱為YSL) 於1965年以蒙德里安為繆思,發表系列創作造成轟動,甚至登上 Vogue 時尚雜誌封面;歷久不衰的幾何線條,常被不同領域的創作者重譯再現,像是今年二月於藝術家的出生地荷蘭,為了慶祝荷蘭史上最重要的藝術運動「風格派 (De Stijl)」滿100週年,一個名為《蒙德里安到荷蘭設計 Mondrian to Dutch Design》的藝術活動,將荷蘭海牙的市政廳大樓,外牆貼覆紅、黃、藍、黑等四種幾何色塊,重現了他的經典代表作《紅黃藍黑的構成 Composition with Red, Yellow and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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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YSL發表的系列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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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海牙的市政廳大樓 2017

值得一提的是,電影中的兩隻寵物貴賓狗,分別叫做畢卡索、馬蒂斯,女主人心疼的說:「因為畢卡索與馬蒂斯分開的話會心情不好。」對照現實兩人的忘年友誼,稍有了解的觀眾會不自覺會心一笑。

圖片來源:
IMDB
MoMA
YSL塑造永恒的优雅典范
蒙德里安的原色秩序 躍入荷蘭建築之上
Piet-Mondrian.org

參考文章:
為何全世界最難的職業是美術館的清潔工? 

 

編輯校閱:SEED & 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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