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梵谷《Loving Vincent》,為了繪畫賭上生命的瘋子天才

說到我自己的工作,我正為他賭上我的生命,而我的理性有一半也因此崩潰 — 這沒關係,但你不是我所知道的那種經紀商,我想你也仍然能夠聽從本性,選擇你要靠的那一邊,但你所需要的是什麼?

在憂思中與你握手…

— 文森寫給西奧未完成、未寄出的信件

因為把割下的左耳用手巾包裹後,轉送給一名妓女,因此被世人看作瘋子的他,最終為什麼選擇以一把左輪手槍結束自己?究竟,什麼才是他人生真實的面貌?一封寄達不了的信件,開啟了敲探梵谷不同面貌的那堵牆,電影故事設定在從梵谷過世後的一年,為了送達梵谷生前最後一封寫給摯愛弟弟的信件,男主角受郵局局長的父親之託前往梵谷生前住處,輾轉從不同的人身上、從他們的口中去拼湊他們雙眼所見的梵谷:蒙德里畫具店的唐基老爹、嘉舍醫生與其千金及管家、旅店老闆的女兒等人。

「每幅畫作自有其生命,而生命正源自繪畫者的靈魂。」—文森梵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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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部由波蘭及英國聯合製作的全手繪油畫電影,匯集全世界125位的藝術家,模仿梵谷極具個人特色的油畫筆觸作畫,挑選出他生前90幾幅畫作,一點一線一幅,以超過六萬幅的油畫及逾千張的素描,交織完成這部一個半小時的電影。電影一開始的梵谷,以一絲憂愁且深沉的眼神回眸看向我們這些想要看透他人生的旁觀者們,光是這一幕的回頭就使用700多張油畫,足見導演多想鉅細彌遺地把梵谷的靈魂透過這樣的方式,從螢幕流入觀眾的眼簾裡。不論是不是梵谷迷,都可以在觀賞的這些時間裡,似近忽遠的接近他,從⟪黃色小屋⟫開始連接到⟪夜間咖啡館⟫,一路還能看見⟪塞納河上的橋⟫、⟪麥田群鴉⟫、⟪向日葵⟫、⟪星空⟫。至於如何將那些出現於梵谷畫中的人物生動地詮釋呢?先是透過演員影像拍攝後,再讓藝術家們照著影像一筆一顰的以每秒12張油畫的方式如此呈現,可驚艷於片尾的梵谷人物畫作及演員的對照。

外人眼中的文森,擁有各式的樣貌,然而不管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也或許每一個都是真實的,文森梵谷對於繪畫的熱愛、對於生命的體悟、對於大自然的感受,都可以從600多封往來弟弟西奧的信件中,感受到他字裡行間透露的心中那團火焰:

「親愛的弟弟,請別太見怪我這麼快就回了信,我只是想告訴你,繪畫帶給我何等快樂」

「我相當清楚,一個人若想活得健康,就得毅然決然地希望自己活得健康。痛苦、甚至死亡是得去面對的,而且拋去所有的自戀和個人意志。這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同樣為樹木結實地牢牢扎根於土地而感動」

「我的靈魂當中有一爐炙熱烈火,卻無人前來取暖,旁人走過只是瞥見煙囪冒出的一縷塵煙,便繼續向前。」——1880,文森梵谷

文森梵谷與弟弟西奧的感情互動良好,甚至可說親密無比,文森直至27歲才放棄對他來說如死灰般的生活,開始專注投入藝術繪畫創作,就是受到西奧在精神及金錢上的強烈支持與鼓舞。成為畫家的短短十年間,他的油畫及素描創作超過兩千幅,但令人扼腕的是,梵谷的創作在生前並不受歡迎,簡直可以說毫無市場,生前唯一賣出去的作品《紅色的葡萄園》,都有傳言是藝術商人的弟弟委託人所購買。然後現今,他卻成為全球最知名、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家之一,他在1889年於法國收容所內創作的《有圍欄的麥田和犁田的人 Laboureur dans un champ 》在今年英國佳士得秋季拍賣會以8130萬美元售出,但他最高價的畫作,則是1990年所賣出的《嘉舍醫師的畫像 Portrait of Dr Gachet》,當時以8250萬美元成交。

秋季拍賣
《有圍欄的麥田和犁田的人 Laboureur dans un champ 》,1889

梵谷開啟了表現主義的流派,並深深影響了二十世紀以後藝術及世人,各種延伸的創作商品持續受到民眾喜愛,也常常成為創作者的靈感繆思。梵谷一生身受精神疾病所抑鬱,因為無法靠繪畫維持生計,也不斷心繫弟弟會為自己所拖累,內心對於繪畫及藝術充滿熱情、抱負及想法,卻僅能如手心中的火種,藏於自己的掌中,慶幸的是,他的創作留給我們太多太多,也能從兄弟間、摯友間的書信一窺探知這位藝術家的內心宇宙。至於梵谷自割左耳的真相、甚至是自殺的真相,都只像是再為藝術家添上一股更致命吸引力的神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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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arry Night, 1889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因為當初他們無法愛你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但你的愛依然真切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side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當燦爛的星空裡不存一絲希望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你像許多戀人一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但願我能告訴你,文生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這個世界根本配不上一個美麗如你的人
—⟪Starry Starry Night⟫1971,Don McLean

 

參考書籍:

⟪炙熱的星空,孤寂的靈魂——梵谷書信選⟫ 八期文化出版

梵谷畫作目前分別收藏於
梵谷博物館 Van Gogh Museum
克勒勒-米勒博物館 Kröller-Müller Museum
慕尼黑新美術館 Neue Pinakothek
紐約現代藝術美術館 Museum of Modern Art
英國國家美術館 National Gall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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