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is not an exact science – Paul Gauguin’s self discovery|離開文明尋找最初自我的高更

「再見了,你這殷勤好客、美不勝收的土地,你這自由與美的國度!我比來時長了兩歲,卻年輕了20年;我比來時更像蠻人,卻擁有更多的知識。」—高更寫於 Noa Noa 大溪地手札

2018年初,由法國凱薩影帝文森卡索 (Vicent Cassel) 主演的藝術家傳記電影 ⟪高更:愛在他鄉 Gauguin – Voyage de Tahiti⟫ 在台上映,開啟今年藝術電影的開端。此部電影聚焦於1891年後的高更,他逃離文明西方社會來到太平洋大溪地尋找自我、追尋靈感。從高更生活在大溪地的這兩年期間的日記手札 ⟪Noa Noa 諾阿諾啊⟫ 為依據改編,影帝絲絲入扣的演技加乘,讓觀影者能一起潛入藝術家的心眼裡,跟著高更一起自我掙扎、一起蛻變。

電影直接從藝術家朋友們替他在巴黎伏爾泰咖啡館舉辦的餞別宴會開始,草草略過高更與丹麥籍妻子 Mette Sophia Gad 擁有五子的婚姻生活,甚至隻字不提他放棄火紅的證券經紀人轉為專職藝術家,那段從生活富足的上流中產階層直接跳進生活窮困無底藝術邊境的過程,更別說那段與梵谷至死又不渝的轟動友誼。

「我要畫出文明社會失落太久的蠻荒肉體的奢華。」—高更

高更人生重要的這兩年,能說的故事太多了!從最初迫切要離開文明世界與矯作的渴望、初踏上原始國度的期待更甚於不安、遇見夏娃般的繆思女神—他喚她「德胡拉」,最終來到最純真原始的生活狀態,短短兩年的日子,讓他感受自己的生命似乎已經圓滿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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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世界當時正處於白人主義高漲、殖民主義盛行時代,高更對於這樣的思維很無法融入,更對當時主流的藝術美學感到意興闌珊,甚至可以說是厭惡;踏上大溪地這片與西方白人文明迥異的土地後,發現所謂的「落後」其實藏著特殊又迷人的審美觀與哲學性。他深深地被當地毛利人的古銅色肌膚、豐腴的體態、微寬的鼻翼、豐厚飽滿的唇形所吸引,或許是因年幼時曾短暫居住過秘魯、血液裡也常存著從祖母那傳承下來的南美遺傳記憶,誘發並深化他對於大溪地的熱愛,靈感湧現的他,甚至因畫布不夠用而利用粗糙的馬鈴薯麻編袋來做成畫布、自己製作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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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高更會臣服於毛利民族精神的蒼穹之下,或許是因為他們那貌似無根據卻充滿哲理的神話故事開始,從他的 Noa Noa 大溪地手札裡可窺知,德胡拉向他說著每一個星辰的名字、天地的起源,每一株草、每一個自然變動的片刻,都擁有其道理。高更內化了他們的信仰與思維,轉化成創作的一環:如知名創作《亡靈的注視 Manao tupapau》,因意外撞見德胡拉驚恐地赤裸趴在漆黑的房裡,想起當地傳說著死亡的靈魂會伺機進入無光的房子內騷擾主人,進而創作出這樣的經典代表創作之一。

在大溪地渡過兩年時光後,高更被政府列為急需救濟藝術家而被遣返回巴黎,勉強試著再穿回虛偽的文明糖衣,然而內心還是決定重回大溪地,依自己最習慣的原始樣態渡過餘生,即使多次因貧困、疾病所困擾,抑鬱不得志的他,曾企圖在深山中服毒自殺,然而老天卻沒讓他死成,直至兩年後心臟病突發才離開這個讓同時讓他又愛又痛苦的世界。

高更生前曾說,若他的畫能賣到一幅200法郎的話,便已感到滿足。在他逝世逾百年後的2015年,竟能以3億美金的拍賣成交價,成為藝術史上最高價的藝術作品 (直至2017年,被達文西 ⟪救世主⟫ 4.5億美金拍賣成交價所超越)。作品 ⟪你何時結婚?Nafea faa ipoipo?⟫ 是他逃離到大溪地後受靈感啟發的創作之一,繆思女神帶領他到達心中堅信的藝術頂端,只是他的靈魂被囚禁在一個不合時宜的時空中,讓他枯竭致死,只能不斷靠創作呼吸生存。逃離至大溪地、退去文明人的軀殼,重新學習與這個世界相處、生存,無盡的生命靈感啟蒙高更餘生無數的創作高峰。

Paul Gauguin (1848–1903); NAFEA faa ipoipo (Quand te maries-tu?); 1892

或許,真的是偉大的藝術家,或者是天才,他們的視野與思維走的太前面了,早已經超越時空,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過了百年才被應證了一小部分。而在當時只能孤寂的面對異樣眼光,獨自一人努力地維護那屬於小小的微光,屏除高更與年僅十四歲的毛利少女結婚這樣在道德上受盡批判的行為,藝術品味獨特的他,確實留下了許多擁有開創性的作品,對於當時繪畫藝術的突破性與實驗性佔有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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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更:愛在他鄉⟫ 電影預告:由此進入
圖片來源:⟪高更:愛在他鄉⟫ 電影劇照 取自佳映娛樂官方臉書、AMBASSADOR: ALL THE TAHITIAN MAGIC OF PAUL GAUG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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