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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and I feel fine (Ep.1)|我們都知道這是世界末日,不過我很坦然 (上集)

當 COVID-19 大流行使世界陷入懸念,世界末日情景再次上演。朱莉安娜·麥卡錫(Juliana McCarthy)在 Instagram 上向她的粉絲做出了這一 (具有諷刺意味的) 承諾-「我保證,時間+空間根本沒有扭曲。」她會知道,是因為麥卡錫不僅是一位占星家,而且還是空靈世界的專家,也就是說我們死後靈魂會上升 (根據奧菲斯教 orphics) 而我們的身體沉入地球天空的上層區域。那是光之神 Aether 統治的地方,眾神也是在那裡監視著我們的命運。

在過去,人們前往教堂時,他們仍然可以感受到這種宗教魔力。其中一個原因是大圓頂的建造方式,為了吸引信徒的注意力,通過照明設計,向前面對祭壇和向上面對上帝,也讓他們在地上使身體沉入地下。如今,這 (幾乎) 都變成了純粹的流行文化;然而,虛擬現實繼續以同樣的原則運作。因此,像麥卡錫這樣的奧菲斯教歌手不再拿著七弦琴站在同一個舞台,而是選擇在網路上發生,尤其當世界末日的場景早已成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莊嚴轉化為一種遊戲,似乎也是合乎邏輯的。

當波蘭波茲南調解雙年展主題命名為《事件的地平線》(Events Horizon) ,以及湯瑪斯·齊茲維茨 (Thomas Zitzwitz)  在麥卡錫的座右銘下參加由他策劃的部分展覽時,兩者恰巧都選擇利用這種輕鬆的預言和流行文化之間的微妙關聯。當我們上升到光的明亮區域時,人間的一切塵事都會下降。齊茲維茨選擇的藝術作品專注於形式和表面、材料及其變形方式,以及光澤、顏色和質感,來體現 orphic 的承諾。因此,通過形式或表面的作用,意義變得顯而易見。

Elger Esser|Courtesy of Artist

這在愛爾加·埃塞爾 (Elger Esser) 的兩張照片中得到了證明,他打破了作為「水塔夫婦」 Bernd and Hilla Becher 的學生在改變風景光線時所處的紀實攝影傳統。只需將濾鏡稍微向藍色或黃色移動即可產生特定的情緒氛圍-或者更準確地說,使其顯而易見。因為心情已經有了,世界和我們總是處於一種或另一種情緒當中;因為我們不僅生存在一個物理環境,還生活在一個以特定方式關注我們的世界中,該世界使我們感到驚訝、驚奇或受其影響 i)。改變照明使其可見:細微的顏色變化足以讓我們看到世界是如何「以一種廣闊、生動的方式向我們襲來」- 它如何感動我們,它如何占據我們 — 以及我們如何占據它 ii)。取決於我們的情緒、經驗和成型的文化影響,以及被世界環繞的歷史和故事。光線揭露出了這些故事和歷程,展現了意義如何植根於外觀和光感。

格雷戈爾·希爾德布蘭特 (Gregor Hildebrandt) 的作品 《你站在光明處,你站在陰影裡》(Du stehst im Licht, du stehst im Schatten) 確實如此,他使用激光將維托里奧·德·西卡 (Vittorio de Sica) 的電影《盜車賊》(Bicycle Thieves) 中的一個場景雕刻成一塊花崗岩板。同時,希爾德布蘭特的作品也參考了占卜。它講述了一個算命先生,在棱鏡的幫助下預測到一個人的自行車被偷了,要麼立即找回,要麼永遠找不回。地平線是開放的 — 還是封閉的?因此,她強調外觀的特徵,這不僅僅是表面而已。

我們是命運的主人還是奴隸?我們是在設定我們的目標還是降服於命運安排?有時它似乎是一種方式,有時則是另一種。這取決於我們如何看待事物。「可能!— 要想擺脫這種困境,那個人就必須已經是在冥界裡,且超越任何表象,坐在珀爾塞福涅的桌子旁,親自與女神擲骰子。iii)」空靈的外觀在表面和深處間蔓延展開。這種張力瀰漫在齊茲維茨的展覽當中。

丹尼爾·勒根 (Daniel Lergon) 研究了特定顏料的特徵,先是茜素紅,他將茜素紅一遍繪製在白色畫布,一遍繪製在霓虹黃色畫布上。藝術家繪畫手勢應該以這種方式改變顏色應用,表達顏料的全部特性。那麼什麼是緋紅色呢? 這個問題沒有一個簡潔的答案,正如路德維希·維特根斯坦 (Ludwig Wittgenstein) 在他對色彩的思考中所展示的那樣。維特根斯坦給出的理由是,這個問題與我們的經驗有關。例如,在什麼條件下我們稱某物為白色而不是灰色?「對我來說,這種顏色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是白色的,而它在光線充足時是灰色的。 這些是關於『白色』和『灰色』概念的主張命題。iv)

藝術家埃爾維·加西亞 (Hervé Garcia) 最後終於解放了色彩的表面,一點也不誇張,他用抹刀刮掉塗抹的顏色。在這個過程中,他在畫布上留下波浪狀或地平線的痕跡,在他的作品《2020年夏季》中,創造了風景般的錯覺。這裡頭,內容純粹是一種表面現象。表面不過是一個平面。圖像被拆解成它們的構成部分,然後重新組合。如此一來,加西亞的繪畫觸及了一種圖像的煉金術。

《第一風景》特別生動地闡述了加西亞作品中圖像拆解和重組的概念。圖片將地平線顯示為一條垂直線,因為它只有在人類學會直立行走時才變得看見。因此,擁有地平線並不是世界的屬性,而是我們與其表面關係的結果。它是一種光學現象 — 因此同樣適用於我們相應形式下的思考,比如我們對可預見或不可預見的未來構想,這取決於它是在我們的視野之內還是之外。同樣,觀察者與地表的關係對於雙年展和麥卡錫所暗指的物理事件視界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and I feel fine (Ep.2)|我們都知道這是世界末日,不過我很坦然 (下集)

文章:比約恩·維德 Björn Vedder
來源:Thomas Zitzwitz 策劃的 Time and space aren’t warping, promise
翻譯:陳加恩、李依佩
參考資料:
i) Martin Heidegger, Being and Time, trans. J. Macquarrie and E. Robinson, Oxford 1978, p. 172ff.

ii) See Peter Probst, “Pathisch, Pathik”, in: Historisches Wörterbuch der Philosophie, vol. 7, ed. J. Ritter and K. Gründer, Basel 1989, columns 177–180.

iii) Friedrich Nietzsche, Daybreak, trans. R. J. Hollingsdale, Cambridge 1982, book II, aphorism no. 130. iv Ludwig Wittgenstein, Remarks on Colour, I, 49, trans. L. L. McAlister and M. Schättle, ed. G. M. E. Amscombe and G. H. Wright, Oxford 1977.

v) Quoted after Elena Esposito, Die Fiktion der wahrscheinlichen Realität, Frankfurt/Main 2007, p. 50.

vi) On the ambiguity of the probable, see Hans Blumenberg, Paradigmen zu einer Metaphorologie, 6th edition, Frankfurt/Main 2015, p.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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