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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and I feel fine (Ep.2)|我們都知道這是世界末日,不過我很坦然 (下集)

時間視野主要形塑了羅伯特·克萊斯 (Robert Kraiss) 作品的一部分。他將蠟筆放入電鑽中,使用此裝置在紙上作畫-看上去呈現了快速、艱難、嘈雜,甚至是突兀的畫面。曾經跟著雕塑家學習的羅伯特首先對其產生的空間效果感興趣,與他經常運用柳條編織雕塑的空間圖像相互呼應。然而,作品的成功總是一個機運問題,就像擲骰子一樣。

儘管羅伯特將運氣賭在鐵件或機械手臂上,他仍無法預測作品結果。經驗和期望並不總是重合的。如此一來,藝術過程反映了我們與現實的現代主義關係: 我們既不能訴諸過去,也無法得出可靠的預測。反而我們所有人都在概率問題中。「現實未必是可信的,這就是問題所在。 v)」或者恰好是它的吸引力。如果可能性是一種「現實的表象」,它通過表象和它偽裝的一樣閃耀,那麼我們是否為這種模棱兩可而苦惱、或是享受它,則取決於我們 vi)

羅伯特的作品視覺充滿活力,加上色情主題滲透到概念,更顯現出令人玩味的輕盈空間。例如,《來吧寶貝點燃我的熱情》 (Come on Baby light my fire) 將點燃的火焰比喻為吹滅的蠟燭,同時吐出波浪般的性感泡沫,以舒緩因過於嚴肅且受傷的心靈。 因為,「確實每一次深入看待事物的根本,便是對以表象和膚淺為主的精神意志一種有意侵犯或刻意傷害。」特別是在那些肯定、愛戀、崇拜之處被迫說不vii)。羅伯特的繪畫看似抽象複雜,卻被視為對力求穿透表象的認識的溫和反對。

托馬斯·齊茨維茨 (Thomas Zitzwitz) 和安德烈亞斯·普浪 (Andreas Plum) 的創作圖像也提出了這一反對意見。

Andreas Plum|Courtesy of ak contemporary

安德烈亞斯在畫布上繪製彩色斑點,為它們添加陰影,還將彩帶黏貼在它們之間的空間。整個畫面呈現的是一個偽圖像空間,它是由材料產生的純幻覺。深度即表面所見。以這種方式區別表面意味著,就人類而言,放棄一種自我的形象。這種相象規定了嚴格的真實和誠實義務,並且要求懺悔,因為自我揭示會導致轉變和救贖。米歇爾·傅柯(Michel Foucault)稱其為基督教的深度自我,並將它與古希臘的表面自我並列。

前者只能為自己作證,必須希望得到寬恕;而後者能夠改變和提升。它之所以擁有這種自由,正是因為它與自身並不相同,而是處於變化之中。出於這個原因,它對內疚是持封閉態度的,對希臘人所謂的倫理則是開放的viii)。安德烈亞斯向「倫理」拋出了一個訊號。他讚美這個不完美 ─ 正如色塊中的白色斑塊所表明的那樣。


托馬斯·齊茨維茨 (Thomas Zitzwitz) 的作品在其堅不可摧的、有光澤的和起伏的色域中提出對深度的反對。色彩梯度的永久變形賦予了它們一種神秘的特性── 不是在抗拒理解的意義上,而是在它們面對圖像的解釋、理解和領悟中,作為一個迪奧尼亞式的深度和不可捉摸性。這是一種由膚淺構成的深度,它抑制在理解中被提高或拉平的深度。

色彩組合產生了一種動態的感官刺激;作為觀察者,我們用身心去感受,但沒有得出結論。因為體積、對比度和漸變玩的是一種既模棱兩可又無止境的遊戲。藝術家對該遊戲的設計不僅是基於對顏色物理特性的了解,也是基於看到顏色的生理學和心理效應。

托馬斯將圖像溶解到它的物質元素中,然後重新組合。這種圖像的煉金術代表了密教的傳統;調和赫密斯 (Hermes Trismegistos),一個來自古代神祇、國王、聖賢的三重角色,將希臘諸神的信使、盜賊、魔術師和藝術品商人之神,與托特 (Thot) 智慧之神,埃及的變革、文字和形象之神結合起來。

歸屬於這位神的《赫密士文集》 (Corpus Hermeticum) 是一種受奧菲斯啟發的哲學神學教義。通過將他的作品置於占卜者的格言之下,托馬斯指出了這一傳統中的聯繫。與此同時,他的圖像將它們的深度和神秘性,以及它們對阿波羅式的抗拒與酒神藝術連結起來。這也同時解釋了他們潛在的殘酷性。

Alicja Kwade, Andere Bedingung 6|Courtesy of KAI10, Arthena Foundation

艾莉莎·克瓦德 (Alicja Kwade) 在展覽中有兩件作品。其中一件《Andere Bedingung》 (Aggregatzustand) 2011 – 2020,是由一塊花崗岩、一根木條和一塊玻璃板組成的裝置,它們被彎曲,從而顯示出同名的條件,即從固體到液體聚合相變化。這個結果不僅引起人們注意到一切都可能不同的事實,因為現實是不可能的,而且還注意到變化是事物本質的關注。正如哲學家赫拉克利特所說,一切都在流動。事情的發生也是接二連三地出現。我們經歷了這種發生與消失的時間流逝,並將時間體驗視為事物的變化。

艾莉莎的其他作品層面也提醒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沉入過去。專注於表面,在我們眼前上演了「消逝和毀滅」的遊戲ix)。這就是它的狄俄尼特質,它傳達了一切產生的東西都必須消亡的意思。宇宙如此,人類也是如此。也就是說,回顧麥卡錫:當然,空間和時間是扭曲的。我們都會死,沒有人能活著脫離這一步。但每一個結局都蘊含著一個新的開始。這也是事物的本質。當我們死去時,我們會腐爛成一系列的元素,正如艾莉莎在她的自畫像中展示的那樣。然而誰知道呢,也許上帝會重新組裝我們,就像這裡的藝術家重新組裝他們圖像材料一樣。也許那時的我們會散發出更明亮的光芒。這將是生命的奇蹟。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and I feel fine (Ep.1)|我們都知道這是世界末日,不過我很坦然 (上集)

文章:比約恩·維德 Björn Vedder
來源:Thomas Zitzwitz 策劃的 Time and space aren’t warping, promise
翻譯:陳加恩、李依佩
參考資料:
vii) Friedrich Nietzsche, Beyond Good and Evil, trans. H. Zimmern, collegebookshelf.net, p. 173.

viii) Michel Foucault, Technologies of the Self. A Seminar with Michel Foucault, ed. H. Gutman, P. Hutton, and L.

H.) Martin, Cambridge, MA 1988, pp. 16–49.

ix) Friedrich Nietzsche, “Ecce Homo”, in: Basic Writings of Nietzsche, trans. and ed. W. Kaufmann, New York 1967, p. 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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