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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siting the life experience in the overseas system with Philippines Artist James Bascara|重新審視體制中的生活經驗-專訪旅居海外的菲律賓藝術家詹姆斯.巴斯卡拉

Little histories, 2018|©James Bascara
詹姆斯.巴斯卡拉

簡介:身兼多學科藝術家、動畫電影製片人、社論插畫家以及教育家的菲律賓藝術家詹姆斯.巴斯卡拉 (James Bascara),自紐澤西羅格斯大學工程學院畢業後,便赴紐約視覺藝術學院研習插畫。通過實驗電影、藝術家書籍和雜誌、繪畫和陶瓷,不斷探索神話和原型的概念。

詹姆斯.巴斯卡拉現居紐約,任教於帕森設計學院。他的作品刊登於《紐約時報》、《紐約客》、《科學美國人》、《花花公子》、《華盛頓郵報》、《VICE》;參與過薩拉索塔電影節、BENDFilm、MoMA PS1、龐畢度中心等國際展覽。


(以下訪問者張健文,簡稱 K.M, 受訪藝術家詹姆斯.巴斯卡拉 ,簡稱 J.B)

K.M:你是如何投身創作和藝術的?請和我們分享求學時期的經驗?

J.B:我全部的創作計畫都是經過長期的探索而來;通常我會把所想到的畫下來,使用現有媒材嘗試,或藉此學習一種新的材料及工具,然後看看有什麼能激起我的興趣。

同時,我盡可能地接觸閱讀、電影、藝術品、音樂和大自然,希望這些靈感來源和個人經驗能夠相互碰撞和融合,從而與我正在運用的媒材產生共鳴。

我還會為自己設立規則並徹底遵守,再從這些規則中發揮、建構出一個既可行又能擴張的創作系統。這也是我在求學時期的做法,步驟沒有太大改變,不過我現在的確是更意識到自己是怎樣創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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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可以談談求學期間最深刻的事情嗎?

J.B:我求學時最深刻的印象,莫過於意識到自己不再侷限於一種創作方式或媒介的那一刻。

剛進入藝術學院時,我主要專注於西洋傳統繪畫,後來因接觸到各式各樣的藝術家、藝術形式和文化後,我明白到藝術史不是只有一種,而是存在許許多多未受理論所限制的歷史,世上沒有事情是能完全獨立存在的。

我一直嘗試調整自己的創作和改變焦點,從原先朝著目標前進的一貫方式,如今轉為擁抱創作過程的自然引申,以及它的多樣變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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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可以談談你最喜歡的一、兩位藝術家和喜歡的原因嗎?

J.B:我始終回想到實驗動畫藝術家諾曼.麥克拉倫 (Norman McLaren),因為他富有好奇心,且作品充滿趣味性。此外我還喜歡喬治·赫爾曼 (George Herriman) 的漫畫,喜歡他對幻想世界的創造性、敘事手法和視覺化語彙。

Blinkity Blank, Norman McLaren, 1955|©National Film Board of Canada
George Herriman, Krazy Kat Specialty Illustration Original Art|©Heritages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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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作為藝術家,你對菲律賓當代藝術的發展定義和現代化是什麼?

JB:我只能以自己對旅美菲律賓藝術界的觀察來講。而我也是近期才開始認識到生活於美國紐約等地的菲律賓藝術家,我想其他 (美國) 人也可能有這樣的經歷-到了近年來才認識更多旅美菲律賓藝術圈。

其實美國一直有不少菲律賓藝術工作者在這裡創作,而且群體規模不斷擴大,不論是在當地工作或是網路上的社交關係也日趨緊密。菲律賓當代藝術家以獨特的方法應用各種媒介和技術,這正是個人對廣義歷史文化的個人探索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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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histories, 2018|©James Bascara

K.M:你有著豐富的旅行和展覽經驗。根據你的觀察,菲律賓藝術有什麼特別之處,讓它走進全球性的藝術生態系統?

J.B:以我自身藝術創作的觀察和經驗來看,旅居海外的菲律賓裔藝術家,似乎傾向與身份認同、錯位和語言等方面的題材為主。這類型的主題存在著多種媒介和混合形式。我想這既反映了我們共同的歷史和過去,同時也對照出個人的軌跡和經歷。

菲律賓的歷史和文化複雜程度相當高,我想這樣的多樣性和複雜性正是我們帶給全球藝術生態系統的要素。

菲律賓人的聲音同樣重要,但通常被忽略於主流之外,所以能看到越來越多菲律賓藝術家作品讓世人注目,是非常興奮和感到鼓舞的,因為我們的歷史和經歷正是這廣大世界對話中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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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那麼,作為一位菲裔美國動畫師你是如何與菲律賓當地的藝術產業連結、參與其中呢?

J.B:菲律賓本地藝術家、旅居海外的菲律賓藝術家,甚至是能套用這些類別的藝術家也好,他們的經驗也是異常不同和微妙的,這都會使我們獨特的藝術史和觀點更豐富。

作為一個菲裔美國動畫師和藝術家,我試圖讓自己意識到身處的時間及地點,再增闊眼界,看看如何連接到更廣泛的人文經驗。我透過作品來表現出這一點,一方面也把自己的觀點看成是其中一個真實的菲律賓藝術表象,完全獨到卻又只是芸芸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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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許多人的生活受到疫情的嚴重影響。封鎖政策期間都必須待在家中,能否與我們分享你是如何渡過這些日子?

J.B:美國剛開始實行封鎖措施期間,真的是無法如常創作。直到現在還是緊張時期,面臨著更多更大的挑戰。為了克服孤獨感,我透過網路與朋友和家人聯繫,看電影、閱讀、散步或騎騎自行車也有幫助。

當時我還需要遠端教學兩門課程,這讓我感到忙碌。疫情狀況轉為較安全後,我便回到了工作室,大部份時間都在專研黏土,製作了很多陶瓷杯;這是一個既像冥想又熟悉的感覺,讓人腳踏實地的過程,而也正是當時我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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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M:你是如何看2020年的時光?(請用一個詞代表你的2020年,並告訴我們為什麼。)

J.B:一言以蔽之,2020年對我來說是「變幻無常 」(volatile) 的。這一年讓我們把美國看得一清二楚,無論是歷史還是今日的創傷皆浮出水面了,且清楚地揭露我們的體制是如何讓公民感到失望,對黑人、原住民和所有邊緣群體而言尤甚。

局勢不穩的事實讓所有人意識到,事情必須從最根本改變,這也讓我反思了自己與他人的關係,重新審視我在這個社會和時代的位置。

我的他加祿語水平不高,不過最能表達而說出整件事對我的影響,我會講「Grabe」(慘、過火的意思),還有「Grabe na it」(亦即「有夠慘的」)。


校對:李依佩
圖片: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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